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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的背影

2020-05-25 來源:
 

??? 文\茂名石化 李岳春

????近日,在整理電腦資料時,無意中發現了一張母親的照片,可惜照片只是照到了母親的背影。

????母親離開我們已經十一個年頭了,一直來,我就很遺憾沒有留到母親生前的相片,找到的這張母親背影的照片,我愛人說是有一次回老家時她隨手拍到的。

????朱自清有一篇膾炙人口的散文《背影》,描寫的是一次在火車站與父親離別時,所看到的父親的背影。而我母親在世時,我在外讀書和工作就已經有二三十個年頭了,每次回老家之后離開時,我卻從未看過母親的背影,因為每次到了村口,都是我先坐上車離開的,每次只看到了母親依依不舍地揮手和噙淚的雙眼。

????照片里是母親一只手扶著墻,步履蹣跚朝門外走的背影。

????母親身材瘦小,在年歲高的時候,體重只有六七十斤,身體狀況總體也不是很好,患有高血壓等疾病,但只要每天起得了床,就總是閑不住的,母親到了八十多歲時,還常常一天到晚地忙著家務活。

????現在,看著這張照片里母親的背影,往事就仿佛過電影似的一幀幀地從腦海中掠過。

????母親的一生很操勞,母親年輕的時候,由于爺爺的成分被劃為地主,也就是我們的家庭成分不好,因而在生產隊勞動等方面,我父母受過很多不公平的對待。母親就曾經告訴過我們,有一年村里收甘蔗,冬天里好幾畝的甘蔗地就讓她一個人去收拾,大家知道甘蔗殼甘蔗葉是有些毛刺和鋒利的,一天下來不僅累趴,雙手的裂口更是密密麻麻,錐心的痛,但就是這樣的,母親連續干了很多天。

????母親非常講究衛生,也非常善于收拾整理家雜。當年農村都是人多住房少,加上經常飼養一些家禽家畜,居住條件非常的差,但母親總是會在百忙中把家里搞得干干凈凈,井井有條。印象最深的就是每天洗好曬干的衣服都要疊得整整齊齊,即使是馬上要拿去洗澡更換的衣物。母親說,衣服要疊整齊再拿去穿,這樣才能養成整潔的好習慣。

????還有,印象特別深刻的,母親非常懂得持家,能很好地量入為出,勤儉節約,恰當安排好家里的各種開銷,所以,當年我們一家的收入并沒有鄰居多,但總能過的相對比較好。記得當年我們有一個鄰居,一家人的收入相對并不差,但總是給人以過的“窮叮當”的樣子。大人們就有一個說法,說某某大手大腳的,潮州方言土話叫“傲鬧吃”,也就是不懂得合理安排,有錢三兩下就吃完,且很浪費的那種。而母親良好的家風我則一直惦記在心。

????小時候看到,母親一天從早到晚都是忙個不停的,經常是從凌晨三四點就起床,就一直忙呀忙,忙到晚上十一二點,要知道,那時不像現在有電視、電腦和手機什么的,可是連電燈都沒有的,孩子們一般晚上七八點就睡覺了。那時家家戶戶也沒有時鐘,時間都是以不同季節月亮或太陽光的位置來判斷的,因而存在一定的誤差,尤其是天氣不好時。所以有時母親稍微起床遲一點,自己都會很不高興的,因為家務活實在是太多了,遲點起床根本就忙不過來。

????那時每天晚上,一家人吃完洗漱完畢,母親收拾好鍋盆碗筷之后,家里其他人上床睡覺了,母親還得開始準備第二天的柴火和豬鵝雞鴨的飼料等,那時煮東西都是用燒柴火的土灶,如果是用稻草來燒的,往往就得事先把稻草纏疊成一個個小玩意(潮州的方言土話把這叫“纏閑”),以便于取用并更好地燃燒。豬菜什么的也得事先切好煮好,等等,反正各種事兒都很多,數也數不清。

????而第二天,就得早早起來煮稀飯早餐和忙其他家務,要知道,用柴火來煮稀飯是需要時間的,并且也要掌握好火候才能煮的好吃,那時送粥的菜主要就是咸菜和蘿卜干,如果煮出的粥又不好吃,大家就會有些怨氣的。并且,早早煮好稀飯也是為了多晾些時間,讓稀飯不要太燙,因為其他人也要趕著吃完去地里干農活。

????那時候,看到母親忙的就像轉陀螺一樣,如果有一天母親生病起不了床,就總會覺得家里亂成一團似的,心里十分的不安。我曾經就寫了一首懷念母親的小詩《母親》,表達了我小時候對母親的這種特別印象,現摘錄如下,以再次表達對母親的深深懷念。

????小時候

????母親點一盞煤油燈

????便把白晝拖進了疲憊的子夜

????凌晨三四點光景

????煤油燈和著土灶的火光

????便燃燒了黎明

????偶爾有一天

????母親病了,

????無力把黑夜變成白晝

????白天里我也找不到了方向

????一切那樣的雜亂無章

????那時候

????總希望母親不要生病

????哪知道母親也需要休息

????母親用煤油燈照亮了

????子夜的安詳

????便是童年的無憂

????香口的稀飯雜咸

????折疊整齊的換洗衣服

????家雜井井有條

????母親用土灶的火焰

????煮出了一家人的溫馨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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